《太平年》直到张彦泽被打成肉泥，才懂冯道算计耶律德光多深

冯道在封丘门站了十天，既没跪契丹，也没帮后晋，就守着几车文书和几个老吏。他后来自己说，那十天不是等谁来救，是怕有人比契丹更早把开封拆成碎片。 张彦泽被剁成肉泥，这事是真的，街口卖馉饳的老张亲眼看见的。不是冯道下令，是开封百姓自己冲进府衙，拿菜刀、锄头、烧火棍上的。冯道没拦，也没拍手，就站在宫门外看着，手里攥着一封没送出去的契丹文书。

后晋不是栽在石重贵嘴硬上，是早没力气喘气了。枢密院空着，兵符在杜重威枕头底下压着，桑维翰的奏折堆在库房发霉。皇帝想收权，结果兵权没攥住，连发粮的仓吏都敢扣下三成粟米。 冯道守那十日，其实是在赌耶律德光还信不信“汉地得用汉人管”。他递信物不递降表，见辽主不称臣，开口只问：“城中粮册在，户簿在，刑狱卷宗也在，谁来接？”耶律德光愣了半晌，最后点了头——不是服他，是怕没人理这摊子，自己真得天天骑马去各县收鸡收粮。

张彦泽死，表面看是恶有恶报，实则是中原文官最后一次硬着头皮划线：可以输，可以降，但不能让军头披着契丹虎皮，在城里设“私牢”杀官、抢宅、煮人肉。耶律德光懂这意思，所以点头杀了张彦泽；但他不懂，杀了张彦泽，不等于能坐稳龙椅。 后来刘知远在晋阳称帝，冯道没写劝进表，也没躲。他把印信收好，把户部旧账誊清三份，一份留开封，一份送晋阳，一份自己烧了。烧的时候火苗窜得不高，纸灰飘进水渠，沉底了。

他当过十一朝官，但从没签过一道杀谏臣的敕令，也没在哪个皇帝登基诏书上按过手印。石重贵牵羊出城那天，冯道没去；张彦泽想杀钱弘俶时，他堵在门口站了一夜。这些事没写进史书正文，只夹在某位县令的私记里，墨都洇开了。 耶律德光走时带不走税册，带不走县志，连开封府衙门的铜门环都被百姓卸下来熔了铸钱。他最后那句话，《辽史》记的是“非我不治，是地不听我治”，不是病，是账算不清。

冯道活到七十三，死前还在校《九经》错字。校完放下笔，闭眼就走了。没留遗言，也没立碑。